欧洲游戏业工会发布“联合宣言”:全面抵制AI做游戏,社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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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Look报道/很多读者可能都不陌生的是,这两年海外游戏圈聊得最多的,是生成式AI到底会不会抢饭碗:一边是厂商把 AI 写进财报、写进工作流,一边是玩家在 Steam 评论区拿着放大镜找 AI 痕迹。真正白纸黑字写明了反对生成式AI的行业机构还比较少,但最近,欧洲几家游戏行业工会就明确发表了“抵制宣言”。

北京时间11月17日,IWGB Game Workers’ Branch 联合 Game Workers Unite Ireland、西班牙 CSVI 以及 FIOM-CGIL Milan Work Council,发布了一份《论生成式AI在游戏行业中的使用》宣言。

从工作条件、劳资关系、训练数据、歧视,一路数到隐性成本,列了整整五章,还给从业者、雇主、玩家、监管者各开了一张行动清单,核心要求只有一句:完全避免使用生成式AI。


这份宣言在在社区挂上去没多久就引来数百人评论,甚至直接被锁帖。我们不妨先看看宣言到底写了什么,再看看同行们都是怎么回应的:

欧洲工会的“反GenAI宣言”:论生成式AI在游戏产业中的应用

本宣言由 IWGB Game Workers’ Branch 成员,联合 Game Workers Unite Ireland of the Republic of Ireland、西班牙 CSVI,以及 FIOM-CGIL Milan Work Council 的成员共同撰写。

宣言原文链接:

On Generative AI Usage in the Games Industry

引言

我们的目标

我们,一个由欧洲电子游戏行业工会与职工委员会组成的联合体,写下这份宣言,是为了让更多人认识到在游戏开发领域使用生成式AI(genAI)所带来的危害。

genAI 目前正在伤害游戏行业、伤害其中的从业者,也伤害他们做出来的游戏。如果放任不管,这种伤害只会继续扩大,波及更多从业者、更多游戏、更多玩家,而且程度会越来越深。

我们的目标,是揭示 genAI 给劳动者带来的风险与危险,同时为游戏行业的从业者、利益相关方和监管者设定准则与标准,并提出可以采取的行动,以减少(理想情况下是彻底消除)这些危险。

范围

本宣言讨论的是游戏开发领域语境下的 genAI。相关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

· 制作被收录进已发行游戏、会被玩家体验到的资产,例如美术、音效、代码与对白资产。

· 制作用于开发流程、但玩家在游玩已发行游戏时不会体验到的材料,例如早期概念图、参考资料、预翻译稿等。

我们所说的 genAI,指的是一类特定的 AI:它借助 LLM 及其他高能耗模型,根据有限的输入(通常只是文本提示词)生成文字、图片、视频或音乐。genAI 更广泛的危害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但它们同样构成了抵制 genAI 使用的极具说服力的额外理由,包括:

· 对环境的严重损害(Zewe, 2025)

· 对社区的破坏(Nguyen, 2025)

· 对全球南方的剥削(F.Regilme, 2025)

本文不会详述不同 genAI 模型的工作原理,也不会比较它们输出质量的高下。

本文的焦点是游戏行业的从业者(也就是我们!):我们已经和将要受到怎样的影响,以及我们可以如何抵抗。

生成式AI的影响

生成式AI让工作条件变得更糟

· genAI 正在直接和间接地取代游戏行业从业者。

· 许多游戏从业者正被迫使用 genAI,有的是明面上的要求,有的是隐性的压力。

· 与不用 genAI 完成同样的工作相比,和 genAI 一起工作更缺乏吸引力、更没有成就感,也学不到东西。

· 久而久之,和 genAI 一起工作会导致疲劳、认知能力下降与职业倦怠。

· 使用 genAI 会剥夺从业者的主人翁意识。

· genAI 正造成行业内初级岗位明显减少,导致新鲜人才断层。

生成式AI的拥护者声称,它是赋予从业者能力的工具。若真如此,每一位从业者都应当能自由选择是否使用、何时使用、以何种方式使用;我们还需要相信,每一位雇主都会把承诺中的效率提升用来回馈自己的员工。

但现实中,我们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如今在许多工作场所,从业者正被迫使用 genAI 工具,有时甚至被规定了非常具体的使用方式。有些公司并不明文强制使用 genAI,却设定了无论用不用都够不着的指标。一边说“用不用随你”,一边又要求从业者跟得上自动化流程的节奏,这根本算不上选择。

而从业者真的用上 genAI 之后,反而觉得工作比从前更累。与 genAI 相关的许多任务更琐碎、更没有成就感,因为工作不再是在运用从业者苦练和投入多年的技能,而是转向一大堆并行的小任务,本质上是在监督 genAI、给它的输出查错补漏。

使用 genAI 的从业者报告了“AI 脑过载”(AI brain fry)和专注力下降。效率提升确实可能出现,但往往只是短期的。由于和 genAI 协作“更像在聊天”,员工起初常常干得更快、接下更大的任务、加班、忽略休息。可一旦新鲜感消退,效率也随之下滑,从业者开始报告认知疲劳、职业倦怠,以及决策能力受抑制。

近期一项研究显示,频繁使用 genAI 的参与者会系统性地采纳错误结果,在时间压力下尤其如此,即便有激励和反馈也一样。研究者得以证明,genAI 的使用者会习惯性地让渡自己的能动性,相当轻易地把决策外包给外部对象。他们把这一过程称为“认知投降”(cognitive surrender)。

使用 genAI 还会剥夺从业者的主人翁意识,让他们与自己劳动的成果相疏离:做出来的东西不再带有他们个人的印记,他们也就无法再为此感到自豪。

genAI 被不成比例地用在本来会交给初级从业者的工作上,因此直接压缩了行业内初级岗位的数量。这让本就艰难的新人入行雪上加霜,也让行业损失了潜在的新鲜视角;从行业可持续发展的角度看,这种做法短视得惊人。

genAI 通过减少岗位供给、削弱工作吸引力,对从业者造成了深重的负面影响。游戏最好由人来制作,而人只有在健康、与自己的工作保持联结、持续打磨技能并积累真实经验时,才能做到最好。

生成式AI损害从业者与雇主之间的关系

· genAI 被当作从业者的替代品推销给雇主。

· 当雇主用 genAI 来制定制度、排期等时,它往往会加大从业者身上的压力。

· 雇主可以利用 genAI 推卸责任。

genAI 向雇主许诺的是更彻底地自动化流程,让更少的人就能把活干完。这直接减少了游戏从业者可获得的岗位。在某些情况下,从业者甚至被迫去训练最终取代了自己的模型,然后失业。

genAI 的交互界面被刻意设计得像人、且急于讨好用户,把维持用户投入放在优先位置——哪怕这种投入是以提供错误信息为代价。genAI 天生谄媚、又缺乏真实世界的语境,当雇主用它来制定制度、排期、工作量等决策时,就可能催生更多不合理、有破坏性的要求,并带来任务扩张和整体条件的恶化(Cheng et al., 2026)。

此外,当雇主习惯了这种从不说“不”的拟人化 genAI 模型,他们对来自其他从业者的批评与反对也会变得更难听得进去。

genAI 还能以两种主要方式模糊、搅乱雇主的责任归属。其一,雇主可以把自身责任转嫁给这些平台,把错误归咎于工具,而不是自己承担;其二,他们可以把因使用 genAI 而产生的问题怪到从业者头上——而用 genAI 本来就是雇主强制要求的。

只要使用 genAI 时没有经过严格的人工核验,出错的可能性就会上升。而严格的人工核验需要时间,这恰恰抵消了 genAI 自动化的承诺,因此许多雇主选择跳过这一步——有的是直接跳过,有的是通过给从业者设置根本来不及细查的时间限制来间接跳过。随后,genAI 输出中的失误又会被算到从业者头上。

在雇主眼里,genAI 是削减人力成本的办法,可以用比原本更少的人完成工作。genAI 公司则靠许下不可能兑现的承诺来讨好雇主。更何况,genAI 犯的错常常被算在从业者身上,而不是算在强制使用它的雇主身上。

生成式AI侵占从业者的劳动成果

· genAI 模型往往用窃取的第三方数据训练,雇主既不署名也不补偿原作者。

· 当 genAI 模型用内部数据训练时,员工/创作者同样很少获得署名或补偿。

genAI 模型大多用窃取来的数据集训练,正如某家 genAI 公司的老板所说,不偷数据就“根本造不出来”(Milmo, 2024)。雇主却常常觉得,把员工的贡献自动纳入自己的内部数据集是理所当然的,既不需要同意,也不需要额外补偿。

这一点不需要太多解释,但请不要因为这一节篇幅短,就低估它的重要性:窃取他人的创作是错的,生成与这些创作高度相似的版本也是错的,再用这些相似的版本去创造财富、而原作者分不到一杯羹,同样是错的。

genAI 并不创造,它只是占有。genAI 输出的内容源自人类的劳动,而这些人很少因此获得报酬。

生成式AI让歧视延续

· 多数 genAI 模型训练所用的数据集带有内在的、排他性的西方偏见,限制了多样性,并把非主流的语言、文化与族群推向边缘。

· genAI 生成的内容会把训练数据“平均化”,导致文化趋于同质。

genAI 模型是在海量历史数据上训练的,这些数据往往未经审核、也脱离语境;模型只是聚合大量数据、寻找共性来生成回答,与真实世界并没有直接连接。使用旧数据可能映照出如今看来令人骇然的过时观念与价值观,也容易生成四平八稳、折中平庸的方案。

历史数据中某类人的过度出现或缺失,也会强化他们在今日 genAI 模型输出中的过度出现或缺失:例如,历史医学文献里白人男性医生占绝大多数,可能让 genAI 模型默认所提到的医生就是白人,或者在被要求创作一个医生角色时生成一个白人男性。

在游戏行业内,这主要产生两类影响:它可能加剧工作场所中的歧视,例如被用于招聘流程;也可能压缩所创作内容中的代表性范围,让我们制作和游玩的游戏里,角色与视角变得更加同质。

genAI 会复制历史上与当下的偏见,并可能导致隐性与显性的歧视,包括但不限于种族主义、性别歧视、恐同、跨性别恐惧等。

生成式AI的隐性成本

· genAI 的输出不可靠,而且经常是错的。

· genAI 供应商刻意模糊 genAI 的成本、内部机制与能力边界。

· genAI 供应商力图把知识圈起来、形成垄断,再卖回给企业。

genAI 供应商隐瞒了相当一部分相关成本(对环境、对心理健康等),这会影响从业者做出知情判断:到底要不要用、以及怎么用。

genAI 平台也不鼓励人们去了解它的局限。对 genAI 背后实际运作方式了解得越多,平均使用量反而越低。

genAI 供应商向雇主兜售一幅诱人的未来图景:生产可以完全自动化。但现实中,genAI 平台正在把可迁移的技能圈成自己的禁区。模型一旦训练完成,这个训练好的 AI 的“所有者”(通常是大型集团)就占据了独一无二的强势位置,完整占有了原本由从业者掌握并彼此共享的技能。

这对从业者不利,对把自家知识与技能外包给第三方 genAI 供应商的雇主同样不利:一旦这些公司垄断了原本属于机构内部的知识,它们的价格多半不会再保持竞争力。

genAI 供应商的目标,是把雇主对从业者的依赖,替换成对他们自己模型的依赖。趁 genAI 还便宜就信了这套承诺的公司,等到它成为唯一选项、价格开始上涨时,或许会后悔;而从业者后悔的时刻,会来得早得多。

建议

鉴于 genAI 对游戏行业当下与未来的影响,我们提出以下建议:

给从业者的建议

我们清楚行业目前极不稳定,这会让发声变得更难。请在你感到自在的范围内尽力而为,也请记住,我们在一起才更有力量。

· 尽可能避免使用 genAI 服务。

· 把你的声音发出来。

· 与 genAI 的使用划清界限。

· 当有人把 genAI 生成的内容摆到你面前时,质疑它的使用,并表达不满。

· 和同事聊一聊 genAI 的风险与危害。

· 向雇主讲清楚你为什么不想使用 genAI。

· 当其他同事就 genAI 发声时,支持他们。

· 不要因为被人为抬高的期待把自己耗尽。别逞英雄,别试图按不切实际的节奏工作。

· 学会辨认 genAI 生成的内容,避免在自己的工作中不小心用上它。

· 从公正无偏的信息源去了解你所在公司的 genAI 服务,并分享给同事。

· 请当地的员工代表就公司的 genAI 使用问题谈一份协议,并和同事讨论协议内容。

· 这份协议可以强化“拒绝使用 genAI”的保护条款。

· 可以要求成立一个委员会,评估/调查违反 genAI 使用规定的行为。

· 组织起来。成立工会。现在就做,别等到为时已晚、你已经受到威胁的时候。

给雇主的建议

· 倾听你的员工。

· 让全体员工参与 genAI 相关制度的制定。

· 什么时候、在哪里、如何使用,应当由从业者来决定。

· 倾听你的客户。

· 完全避免使用生成式AI。

· 确保没有任何员工被要求使用 genAI。

· 在公司行为准则中禁止使用 genAI,即便是在开发早期阶段和原型阶段。

· 如果确实完全无法避免使用,就精确标注/声明使用情况。

· 工作中的责任链条应当被尊重,管理者应当为团队的输出负责。

· 向员工告知使用 genAI 的负面后果。信息应来自公正无偏的来源,而不是那些想把自己的 genAI 服务卖给你的公司。

· 为员工安排培训,讲清楚 genAI 背后真实的运作方式,以及它真正的能力边界。

· 不要把员工的作品用作训练数据。如果非用不可:

· 只在获得明确同意之后使用数据。

· 确保重复使用其劳动成果时给予公平补偿。

· 允许他们随时从这类数据集中撤回自己的作品。

给玩家的建议

· 支持不使用 genAI 制作的游戏。

· 把你不喜欢游戏里出现 genAI 的态度大声说出来——留评论、做视频、要求改变。

· 学会辨认 genAI 生成的内容,以便避开它。

给监管者的建议

UTAW Tech Workers’ Inquiry 整理了一份极具价值的资料,其中给监管者的建议我们完全认同:

https://techworkersinquiry.org/ai/

在他们的观点之外,我们还想补充建议:

· 应当禁止在未经明确许可与同意、尤其是未对劳动成果的重复使用给予公平补偿的情况下,把任何人的作品提交进 genAI 数据集。

· 任何被允许提交的数据集,都必须在数据的使用、存储与保留方式上保持透明。从业者必须能够随时从这类数据集中撤回自己的内容。

结语——生成式AI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genAI 正在让我们的工作条件恶化。我们相信,什么时候、在哪里、以及如何使用它,应当由从业者来决定,因为最清楚这份工作该怎么做的人是他们。没有人喜欢被迫去做伤害自己的事,而大量从业者正被迫违背自己的意愿使用 genAI。

我们并不必须接受用 genAI 来制作电子游戏;

这不是必然的。

如果 genAI 真像宣传的那样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它会让我们的生活更轻松、让我们拥有更多空闲时间,但现实恰恰相反。这些工具的所有者心里清楚这一点,也正因如此才拼命推它:让它常态化、把使用面铺开、在涨价之前先把它变成不可或缺。掌握权力的是他们,不是从业者,甚至不是游戏工作室的 CEO。

我们坚信,离开了创造游戏的人,电子游戏什么都不是——它是我们表达自我、与世界分享知识或观点、娱乐各类玩家的方式。genAI 这台概率引擎产出的任何东西里,都不存在意图。如果没有人把技艺、心血、灵魂和时间投进一款游戏,玩家又凭什么要浪费时间去玩它?

在当下的语境里,一切都要以数据为准:百分比、平均值、时长、生产率……可质量是主观的、无法被量化,于是公司干脆把它忽略。玩家想要的是高质量的游戏,愿意把时间花在开发者倾尽所有做出来的作品上,因为这样的作品更好玩——任何艺术形式都是如此。

genAI 聊天机器人面向公众开放多年之后,其使用范围远没有所有者希望的那么广,却被拿来当作大规模裁员的借口,目的只是取悦股东。我们不该再想着“什么对生意好”,而该想想什么对整个社会、对从业者、对玩家更好。如果一位 CEO 每月赚上几百万,而他那间工作室的工作条件和做出来的游戏却一起变糟,这到底有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 genAI 能够取代任何艺术作品里的人性。

我们受够了把股东价值当成这个行业的终极目标。

我们受够了看着五家巨型集团在一场巨大的骗局里把钱倒来倒去,只为在这场永无止境的炒作竞赛里当赢家。

我们受够了看着有人被解雇、或被迫辞职,只为了让利润最大化。

我们受够了被一句“这就是对生意好”要求照单全收。

genAI 对从业者有害,对游戏有害。从业者们,守住你们的利益。没有我们集体的力量,就不会有游戏被做出来。组织起来。为你们的权利而战。

社区的质疑:只护着美术,程序员不算人?

虽说AI标签在Steam平台非常不受欢迎,但在社区当中,似乎更多人并不是一味迎合这种“抵制genAI”的论调,而是对宣言本身的质疑。

获赞最高的Ricoh1888评论称,“我早就知道这份宣言会绕开房间里那头又肥又大的象。AI 在抢饭碗,可怎么就只算在美术头上?为什么美术被当成某种濒危物种来对待。岗位流失、疲惫、职业倦怠,程序员一样都摊上了。除非他们对代码生成也摆出同样的立场,否则很难把这里任何人的话当真。”

换句话说,宣言列了六条“工作条件恶化”,可在不少从业者眼里,它挑了一个最容易被看见的工种来保护。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网友VenTene_WoT给了一个挺扎心的解释:“因为人们永远不会把流程背后的骨架,和台前的东西放在同一个分量上认可。任何和娱乐沾边的行当都有这毛病:绝大多数人理解不了成品背后的过程,只凭自己看得见的东西下判断,而多数情况下,他们看得见的就是美术。”

还有人指出,“很多人现在已经在用 AI 辅助编程工具了,而且不想放弃,因为它们是真的好用。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接受个人不便、放弃一个确实帮到自己的东西;要么做一套脑内体操,说服自己‘这个版本没问题’。一位熟练的美术可以用 AI 工具去支撑自己的创造力,而不是削弱它。但没人愿意往那儿走;你只要稍微露出一点比‘AI 坏!’更细腻的想法,就会被踩到沉底、被扣上水军的帽子。”

但更多人盯住的是代码被“写进了范围、却没写进正文”这件事。网友cmpxchg8b表示:“宣言摘要说会把代码纳入讨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甚至有人怀疑,这篇宣言是不是用AI生成的。

实际上,前不久的GDC游戏行业现状报告中,就明确提到了AI在游戏研发社区的普及率,超过40%开发者表示已经在研发过程中使用AI工具。网友zorecknor说,“游戏行业里接近一半的开发者认可把 AI 用于写代码。行业之外,这几乎已经成了保持竞争力、保住饭碗的必备项”。

另外一位高赞评论网友mhenke10认为,游戏业对于genAI缺乏理解,仅简单将该技术归结为“有害”,宣言中提到的定义是“玩家能体验到的艺术、声音、代码和对话资产”,但本质上,游戏研发的其它过程也会使用AI,比如写代码用的AI框架和工具、测试流程、版本构建、内部文档等等。

他指出,“残酷的现实是,AI的这种应用方式不会消失。无论人们怎么高喊AI只是泡沫、终将破裂,最终消失,这种说法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未来所有软件的开发都将在某种程度上利用AI,那些质疑这一现实的人,根本不懂软件开发。”

结语

如果把这份冗长的宣言和社区评论放在一起,可以发现,欧洲的行业工会把genAI当成了“要不要用”的是非题,而社区网友则更重视对它的定义权,以及该如何正确看待这个技术。

工会的抵制不难理解,毕竟,欧美游戏圈持续多年的大裁员确实影响了很多开发者的工作,但放在真实的行业环境中,这种宣言能否变成真正保护开发者的动作并不确定。

归根结底,游戏研发,尤其是中型、大型的游戏公司从事的是商业行为,即便所有人都不用AI,研发成本的提升、立项的失败、管理的混乱,同样会导致项目被砍、工作室被关,继而引发持续不断的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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