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程序员老兵：“编程跟画画一样都是艺术”！同行热议：写代码真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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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Look报道/这几年，AI 对游戏行业的冲击几乎人尽皆知，美术可以用它批量出图，程序员用它批量写代码。不过，最近海外网友们却因为两个观点在社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专门发帖把它们摆上台面，我们从标题就能看出这些观点对程序员同行带来的刺痛感：“编程不是艺术”，以及“AI 代码无关紧要，让我来改变你们的想法”。

帖主 byteback-studios 称，他做这件事不是出于什么宏大立场，而是因为受够了。“你在用 AI 写代码，这没问题，但别用在别的事情上”这种话他听了太久，“小心你把伦理线画在哪儿，因为人们现在可能同意你，但这只是时间问题，迟早，不情愿、接纳和共识也会落到你所热爱的东西上。”

图片来源：Pixabay

他自曝履历称，自己2018 年以 Associate Gameplay Programmer（助理玩法程序员）入职，约一年内被裁两次，此前职位是 Senior Combat Engineer（高级战斗工程师），从业近 10 年，如今是一家由 Ready At Dawn 老兵组成的小型独立工作室的创始人，正在做首款游戏《Nightmare Kitchen》，并且明确表示全程不用 AI 写代码。

这个帖子吸引了大量同行的热议，甚至引发了人们对AI在更多领域的应用，然而，其中比较核心的一个问题是，既然AI能写代码、那为什么就不能生成美术呢？

写代码，到底算不算艺术？

byteback-studios先绕开了“艺术必须带文艺味”的预设，而是直接指出，艺术也可以是“通过经验、研究或观察获得的技能”。他在帖子中还甩出两个案例，一个是 Bitflags：8 个独立布尔值要占 8 字节，一个 bitflag 只需 1 字节，“有人先想到把布尔值一个个堆起来有多浪费，再用自己的专业能力想出一条独特而巧妙的路把它改好”。

第二个是快速平方根倒数。2001 年的 Quake 引擎里，为了在当时的硬件上算出平方根的倒数，有人用浮点位级 hacking 加一个魔数 `0x5f3759df` 硬逼近，源码注释里直接写着 `what the fuck?`，一次牛顿迭代就能拿到 99.8% 的精度。帖主反问称，“这难道不是你见过的最疯狂、最有创造力的问题解法之一吗？”

虽说业内已经有不少AI编程工具，但大多数同行觉得写代码仍是艺术，获赞两最高的Knuth评论称，“为数字计算机准备程序的过程尤其吸引人，不仅因为它在经济与科学上都有回报，还因为它可以是一种审美体验，就像创作诗歌或音乐一样。”网友 Commercial-Flow9169 则将代码比作发动机：我踩油门时它只是工具，但对造它的人来说那是一件作品，这不妨碍它同时是工具和艺术。

当然，也有人认为应当将art与craft区分开。网友elmz就认为，发动机首先是一台 craft，代码里当然有创意，但你看到的美只是它的功能被实现的方式。网友 HoloisGod 直接说，“写优雅的代码解法，那只是你是一个有天赋的工程师”。换句话说，代码不是情感性的自我表达，它的目的不是探索何以为人。

还有一个更“显而易见”的原因是：玩家看不到代码。网友 trojan_asteroid 说，“你可以论证 AI 代码在优化和臃肿上的问题，但那跟艺术毫无关系，那只是一个糟糕工程师写出了糟糕代码。”worll_the_scribe 则断言代码“对用户最终付费的那个成品，几乎零影响”，但这个说法同样有人打脸，“如果你玩过一款代码写得烂的游戏，你就会不同意——所有好的艺术都看起来毫不费力，代码也一样。”

AI能写代码，为什么不能画图？

艺术及AI重要性之外，网友们讨论更多的却是另一件事。

网友 WW92030 直接把这场争论称为“准宗教圣战”，并给出统计，有超过 70 起有记录的案例，都是“憎恨 AI 素材的美术在 vibe coding”。在他看来，这些美术的逻辑完全一致：代码是应该被自动化掉的苦力杂活，只有他们做的事才是人类的、纯粹的，因此值得保护。

不过，这个说法也引来了尖锐的质问，如网友SirPseudonymous指出，人们一边把 AI 生成的图像当成对人类的不可饶恕的侮辱，一边又火速补上一句“除去写代码，那就没问题”。而 AI 图像的真相不过是平庸到毫无实用价值，AI 代码的真相则是崩溃得灾难性且完全无法维护，这是“预期之中的必然结果”。

网友SomeoneInHisHouse 补刀说：“他们一边说‘雇个美术啊，用 AI 做美术就是 low effort’，第二天就在自己 ClaudeAI 频道上发游戏，说‘代码都是 AI 做的，因为我没钱雇程序员’。”

还有人拿出了几十年前对编译器的争议与当今的AI对比。网友 _zoso_ 说，“人们早就把这一整套论证用在编译器上了：写机器码是艺术，用编译器就是作弊。而这差不多是一个 50 年前的论调了，然后猜猜谁赢了？”

网友jaycelacena对此完全同意，他表示，对那些擅长美术、但写代码卡壳、于是把 LLM 当解决方案的人说，自己写代码、确切知道它在做什么，哪怕写得笨，也好过拥有一段“看起来正确”但你真不知道它在做什么的代码。

虽说有人认为代码不可见，但仍有人十分较真，坚持代码也是艺术。比如网友 Real-Background-6591就提到，自己曾为一份永远不会有人看到的优化反复迭代，明知问题早已解决，成本和截止日期都不管，“因为我知道存在一个更美的设计。而我会找到它。编程是艺术。”

对于AI的问题，资深同行仍担忧会被抢走饭碗，写了四十年代码的网友 adsilcott 说，自己因为不是科班出身而一直有冒名顶替综合征，“直到最近这个幻觉被打破了，真相是，我周围的人压根就不在乎代码质量”。此外，还有人补充说，“原来我周围的人压根就不在乎代码质量，AI 写出的代码质量比我的同事好。”

结语

整体来看，这个帖子想要讨论的最根本问题是，代码到底算不算艺术？社区给出了三个比较主流的意见，一种观点认为写代码只是手艺，工程师认为它是被低估的艺术，还有一部分人认为，代码不重要，因为“玩家看不见”。但这些都只说出了部分真相：代码确实不面向玩家，但它决定了玩家能看见什么；它确实不是情感表达，但没人能否认那份把 8 字节压成 1 字节的巧思里有艺术成分。

至于在 AI 全面进入工作流之后，写代码这件事本身是否还值得骄傲，一位从业 15 年的全栈工程师给出的答案或许更真实：他自称半年前还怀疑AI，如今已经彻底转变看法，因为“用 AI 生成能上生产的代码是需要技巧的，只是需要跟手写不同的技巧：软件架构、需求定义、上下文构造和项目管理，技术角度来看，AI 已经比我见过的 99% 的程序员都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