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捧杀:美国失去全球手游市场控制权,中国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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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Look报道/中国厂商在手游市场的实力,相信很多同行都有一定的了解,无论是国内还是全球畅销榜上,都能看到国产手游的身影。

但令Gamelook比较意外的是,外媒也开始吹捧国产手游的地位。彭博社最近撰文称,“美国将1210亿美元(合8000亿元人民币)的手游市场主导权输给了中国”,该文提到,微软690 亿美元买下动视暴雪拿到的是《糖果传奇》,以及此后几款挤牙膏似的新手游。但几乎同一时间,叠加AI冲击、用户红利消退,以及经济大环境等因素的影响,美国的工资单,已经养不起一家手游初创公司。

文章援引三方数据指出:2024 年初,中美在全球 Top 100 手游收入份额上还咬得难分难解;到 2026 年年中,中国 40%,美国只剩 16.5%。更黑色幽默的是,中国游戏去年最大的海外市场恰恰就是美国:当地 Top 100 收入里 18% 进了中国厂商口袋,美国发行商自己的份额却从 40% 缩到不足 30%。

以下是Gamelook编译的完整内容:

Yang Liu(刘阳)的父母在密歇根州郊区扎下根来,希望这个出生于中国的儿子能在全球最大的经济体里闯出一片天地。2020 年初,他们如愿以偿:刘阳在家中参与联合创办的手游初创公司 End Game Interactive,凭借爆款《Zombs Royale》融到了 300 万美元。

彼时,靠《神庙逃亡》、《植物大战僵尸》和《Pokemon Go》这些游戏,美国仍在这个如今规模达 1210 亿美元的全球产业里占据一大块份额。可如今,刘阳已成为那一代陷入绝望的美国游戏设计师中的一员,中国工作室能源源不断地产出更快、更便宜、也更能从玩家身上掏出钱的游戏。美国的运营成本已经高到让刘阳把业务往拉丁美洲铺,他在当地雇了 40 多人。

“对我们这样的初创公司来说,即便手握数量惊人的资本,想找到能在全球舞台上竞争的人也异常困难,过去十年,游戏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全球舞台,而在这个舞台上,美国不再是主导力量,”刘阳说。

中国推进得很快。根据 Sensor Tower 的数据,就在 2024 年初,美国与中国在全球 Top 100 手游的收入份额上几乎还是并驾齐驱。但到 2026 年年中,中国已拿下全球市场的 40%,美国只有 16.5%,这个亚洲国家靠《王者荣耀》、《Whiteout Survival》等爆款霸占了榜单。

更残酷的是,去年中国最大的海外市场恰恰就是美国本身。中国游戏在当地 Top 100 游戏收入中的占比已超过 18%,而这个数字在本十年之初只有 8%。与此同时,美国发行商所持的份额从 40% 缩水到不足 30%。

数据来源:Sensor Tower

从 AI 到电动汽车、太阳能电池板再到药物研发,中国在这些领域对美国的赶超已有大量记载。手游板块受到的关注较少,但它却是全球游戏产业中增长最快的部分,收入规模让好莱坞和音乐流媒体都相形见绌。

手游的无处不在(今年将有超过 30 亿人玩手游)意味着它是一条被低估却威力十足的软实力渠道。主导中国头部游戏的那些高度风格化的奇幻与动漫角色,如今牢牢占据着 Z 世代和 Alpha 世代每天刷到的数字内容,凸显出美国文化霸权正在更大范围地退潮。

法国2026年电子竞技世界杯,《王者荣耀》项目最终决赛现场 图片来源:新华社

这让美国开发者不得不面对关乎生存的问题:要怎么同中国庞大的供应链和无与伦比的开发速度竞争。作为对这场结构性转变的一种呼应,一些美国头部开发商,比如微软旗下的动视暴雪和 Take-Two旗下的 Zynga,已经在让中国工作室替他们做游戏。

吹响集结号

从美国手里抢份额的不只是中国。新加坡的工作室做出了《Garena Free Fire》;土耳其初创公司 Dream Games 手握热门益智游戏《Royal Match》,而近年一波并购热潮也托起了快速增长。根据 Sensor Tower 的数据,第二季度这两个国家的发行商合计贡献了美国 Top 100 游戏收入的 18%,而 2020 年第一季度这一比例只有 1.2%。

与此同时,芬兰是全球游戏重镇,既孕育了《愤怒的小鸟》,也拥有 Supercell 的《部落冲突》、《皇室战争》等当今世界头部的作品。不过,中国的影响力依旧无从回避:自 2016 年起,Supercell 的多数股权就归腾讯所有。

今年 2 月,Supercell 首席执行官 Ilkka Paananen 发出呼吁,要以创新来缩小与亚洲公司的差距。他说,2020 年以来上线、累计流水至少 10 亿美元的 22 款游戏里,有 20 款出自中国、日本和韩国的开发商,只有两款由西方开发:《Royal Match》和《Monopoly Go》。

“我们西方人该照照镜子了,”他在一篇博文里写道,“事实是,我们并没有给市场带来颠覆性的玩法创新。”

很多年里,中国工作室推出的作品本质上都是热门海外游戏的翻版,也就是所谓的换皮(reskins),或是单局时间更短、画面质量更低的免费游玩版本。但与电动汽车和其他消费品领域如出一辙,中国搭建完整供应链、调动海量廉价劳动力的能力,支撑着它一路走到全球瞩目的位置。

赚钱

中国本土约 6.8 亿玩家的庞大受众还意味着,等到把游戏发行到海外时,开发商早已把赚钱的门道打磨得炉火纯青。

到 2026 年年中,中国游戏在美国市场每个活跃用户每季度能带来约 47 美元收入,几乎是美国游戏 8 美元平均值的六倍——而后面这个水平在过去十年里基本停滞不前。

在业内许多人看来,中国的米哈游于 2020 年 9 月推出的《原神》是一道分水岭。这款免费游玩的RPG游戏比任天堂发行《塞尔达传说:荒野之息》晚了三年,它借鉴了那部爆款吸引粉丝的东西——被风拂过的奇幻世界、勇敢而强大的主角——并迅速在智能手机、PC 和 PlayStation 上掀起热潮。

关键在于,这款游戏成功把数百万受众变现了,尽管它的做法也让它付出 2000 万美元,用于了结美国的一桩指控:该指控称其用一套繁复且依赖概率的机制,掩盖所谓战利品箱(loot boxes)里奖品的真实成本。

即便如此,光靠移动玩家它就已经赚到 62 亿美元,证明高预算、动漫风格的开放世界游戏在西方也能成为爆款。就在最近,米哈游的游戏还出现在苹果新款 iPad mini 和 iPhone Duo 的广告里。

“米哈游的开发者就像一群做电子游戏的经济学家和心理学家,”在中国开发游戏的 Rising Tide Studios 联合创始人 Robert Wynne 说,“他们已经把玩家行为吃透了,精确知道你想要什么、什么时候想要。”

但中国的领军力量是腾讯,它如今已是全球最大的游戏公司。仅在 2026 年上半年,《王者荣耀》据估算就赚了 10 亿美元;上线十多年后,它仍在推动腾讯国内游戏收入实现两位数增长。Niko Partners 估计,《王者荣耀》自发布以来累计流水已超过 300 亿美元。

“今天哪家美国游戏公司能跟腾讯正面对打?一家都没有,”刘阳说,“跟网易打?没有。就算是对上米哈游?也没有。”

更近一些,中国对增长的追逐证明女性玩家身上有钱可赚——而西方公司在这个细分市场一直迟迟打不开局面。《恋与深空》里,女主角被一群发型精心打理得微乱、眼神炽热的动漫男性追求;自 2024 年上线以来,它靠不断放出锁在付费墙后的新恋爱剧情,有几个月单月进账就超过 6000 万美元。

褪色的梦

与此同时,美国游戏产业早已不复当年。

去年,EA关停了 Glu Mobile 制作的七款手游,这家手游公司是它 2021 年花 21 亿美元买下的。

2023 年以 690 亿美元收购动视暴雪、把长青爆款《糖果传奇》收入囊中之后,微软只零零星星地推出了几款新手游。当时微软表示,这笔收购旨在加快其手游业务的增长。

EA、Zynga、腾讯和微软的发言人拒绝置评。网易和米哈游也未作出回应。

一个时代注脚是:《COD Mobile》、《暗黑破坏神:不朽》这类爆款尽管归微软所有,却是在中国制作、且部分是为中国玩家做的。暴雪的一位发言人曾在 2018 年就此接受 Kotaku 采访时表示,《暗黑破坏神:不朽》是面向西方和东方两个市场开发的,而“以全球视角思考”正是该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之一。

根据 Sensor Tower 的数据,在全球范围,中国发行商如今产出 Top 100 中的 40 款,十年前是 21 款;美国发行商则从 22 款跌到 13 款。

随着沙特的 Public Investment Fund(沙特公共投资基金)把 Scopely 和 Niantic 收入麾下,真正由美国持有、且扎根美国的开发商已只剩下寥寥几家。

把目光投向海外市场的美国公司,在中国会撞上壁垒。据 Niko Partners 预计,这个市场到 2030 年将产生 410 亿美元规模,而棘手的监管环境实际上把它们挡在了门外。今年上半年,National Press and Publication Administration(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了 1,110 款面向中国消费者的国产电子游戏,来自国际游戏开发商的只有 37 款。

英雄联盟世界总决赛现场 图片来源:拳头游戏

这种严重不对等的市场准入长期以来一直是西方国家的心病;在经历多年相对开放之后,它们正收紧对中国技术的准入。美国曾就腾讯在拳头游戏和 Epic Games 的持股对其展开调查,该公司还被列为中国军方企业,对这一定性,腾讯予以否认。

但人才才是中国真正占优的地方。

薪酬是游戏公司、游戏制作方最大的一笔开销。根据 Game Developers Conference 的一项调查,在美国,他们平均要为每位开发者支付 14.2 万美元;而据 Glassdoor 的数据,在薪资水平偏高的上海,游戏开发者平均年薪约为 5 万美元。

“西方的薪资一直在涨,除此之外还多了一点自满,”游戏投资平台 Bitkraft Ventures 的创始管理合伙人 Jens Hilgers 说,“在东方,有一群人正变得越来越饥渴,他们琢磨的是:‘我要怎么为全球市场、为西方市场做开发?’”

美国手游厂商正在试图适应。

有些厂商选择退出免费游玩模式,转而要求玩家付费买游戏,尽管人们对预付购买普遍抵触。在全球范围,只有 16 款游戏同时出现在下载榜和收入榜的 Top 100 里。

另一些厂商则从移动平台转向开放网络,在那里苹果和 Alphabet Inc. 旗下的 Google 没法从每一笔购买里抽成——这对美国开发者尤其是一股逆风。在中国,游戏开发者正借微信、抖音这类应用的热度,把它们当作开发所谓小游戏的平台。

尽管如此,刘阳说,即便美国仍是商业与创业环境最顶尖的国家之一,他的看法依旧悲观。

“看着一个给了我这么多机会的国家,在我所在、也我所热爱的这个行业里经历这样的衰退——实在令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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