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新电影来自游戏改编”!电影工业开启游戏新纪元、行业磨合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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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Look报道/好莱坞这几年过得不太好。流媒体把院线票房逼得节节后退,通货膨胀导致人力成本上涨,2023年编剧和演员工会接连罢工,直接让整个行业停摆了好几个月。如今,在美国本土拍一部中等规模的院线片,成本已经高到难以回收。于是越来越多的剧组开始往英国、新西兰、东欧那些人力成本略低的地方跑,图的是税收减免和相对便宜的工时。

可是这治标不治本。拍摄成本压下去了,但观众不买账,票房照样难看。
游戏这边的故事正好相反。游戏行业的商业规模已经超过了音乐和影视行业之和,更重要的是,游戏攒下了一批黏性极强的受众:他们愿意为一个世界观花几十甚至数百上千个小时,不是被动看,而是主动参与互动。好莱坞显然也想要这批观众。
这不是今天才有的念头,但之前游戏改编电影的口碑实在难看:《超级马里奥兄弟》(1993版)、《古墓丽影2》、《生化危机:终极逃亡》、《刺客信条》、《无主之地》,一部接一部扑街。接连失败的问题在于,一方面是剧情改编能力不够,把一个几十小时的交互叙事硬塞进两小时线性结构里,逻辑和情感很难复现;另一方面是技术限制,早年的特效根本撑不起游戏里那些天马行空的视觉想象。
这两个问题如今都逐渐被解决。动态捕捉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让游戏角色在大银幕上完全以假乱真,虚幻引擎也被动画和影视制作普遍使用。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导演和编剧,很多是玩着游戏长大的,他们理解那些IP,知道什么是不能动的。

最近几年,游戏改编影视开始陆续交出像样的成绩单:HBO的《最后生还者》、索尼克系列、马里奥大电影、《我的世界》电影、独立游戏改编的《铁肺》……这些作品不仅取得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成绩,甚至成为了好莱坞大片萎靡不振情形下的“拯救者”。
今年4月,伦敦游戏节举办了”Screen Play”对话环节,专门聚焦游戏IP影视化这个议题。育碧影视部门总经理Helene Juguet在现场抛出了一个数字:未来几年,好莱坞有接近25%的院线电影将改编自游戏IP。这就意味着,游戏改编电影正在成为好莱坞的下一条流水线,就像二十年前漫威把漫画变成系列宇宙那样。
目前已知待映的游戏改编电影项目里,《血源诅咒》、《使命召唤》、《师父》、《真人快打》、《街霸》,3年内确认上映的院线电影就超过15部,还有更多已经宣布但还没给出档期的剧集和电影。
但Screen Play现场的气氛并非全是亢奋。多位从业者提到,游戏和电影毕竟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工业体系,制作周期不同,版权逻辑不同,创作控制权的归属也是一笔很难算清楚的账。能不能真的把作品做好,是另一回事。最近,外媒GI梳理了从业者们踩过的坑,以及两个行业正在如何磨合彼此的规则。
以下是Gamelook编译的完整内容:

伦敦游戏节的Screen Play活动,捕捉到了跨媒体改编热潮背后那股切实的兴奋劲,也照出了游戏界和电影圈之间仍然存在的认知鸿沟。
Screen Play今年已是第三届,一位与会者估计,今年的到场人数大概是2025年的两倍,这本身就说明了跨媒体改编这件事现在有多热。
Film London CEO Adrian Wootton开场时列举了大量正在推进中的游戏改编影视项目,其中包括A24改编《艾尔登法环》的电影,由Alex Garland编剧兼导演,目前已在英国正式开机。随后的圆桌讨论中,育碧影视部门总经理Helene Juguet表示,未来几年好莱坞制作的电影里,将近25%都将改编自电子游戏(我猜这个数字指的只是好莱坞电影)。
这个比例高得惊人,但如果属实,我们可以预期游戏改编电影将大批涌现,就像十年前漫画改编电影铺天盖地那段时期一样。
同一场讨论中,腾讯合作与投资副总裁Mark Maslowicz补充说,游戏改编电影的还原度也在提升,因为游戏公司在这个过程中拥有了更多话语权。”我觉得过去权力格局不一样,好莱坞会挑一个游戏,然后按自己的理解去做,有时候偏离原著太远,随着游戏本身成长为一门更大的生意,我觉得游戏公司现在在保留创作控制权这件事上做得更好了。”
好莱坞对游戏IP的追捧显然已经到了淘金热的程度,参与这些项目的导演和编剧对游戏的了解程度越来越高,这无疑帮助提升了作品质量。今天的电影人很多是玩着游戏长大的,最近上映的《Exit 8》导演Genki Kawamura就是个典型例子。
但游戏界和电影界之间的隔阂依然存在。在好莱坞食物链的顶端,高管们对游戏到底是什么,可能还是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当天最后一场讨论中,专门从事游戏影视改编的制片公司Story Kitchen联合创始人Dmitri M. Johnson讲了一个关于前Legendary TV总裁Nick Pepper的故事:“Nick Pepper现在在亚马逊影业。他说,’我不懂游戏,我可能永远不会懂游戏。但我相信你们相信这是未来,我愿意押注这个。'”
好莱坞想要的是游戏积累起来的那批受众,至于这批受众是怎么聚起来的,他们并不真的明白。

这种认知落差,被Simon Pulman说得最为清晰。Simon Pulman是纽约律师事务所Pryor Cashman的合伙人,他在演讲中专门讲解了游戏IP的电影版权交易。Pulman让在场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他解释说,在加州法律下,仅仅回复一封合同相关的邮件,写了”好的,听起来不错”这样的话,就可能构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要约接受。
但抛开这个让人坐立不安的细节不谈,他还梳理了一遍游戏行业和电影行业在预期上有多大的差距。
Pulman解释说,好莱坞的基础业务是书籍改编,谈判标准全都是围绕这个建立起来的。他举了一个例子:一位作者可能收到10万美元的期权金,换取制作方对其小说的改编权,如果电影真的拍成了,再额外获得100万美元。这对一个作者来说可能是改变命运的数字,但对一家拥有百万级销量爆款的游戏公司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类似的情况还有,好莱坞的标准合同通常会要求电影公司获得该IP的全部权利,包括周边授权、音乐版权、舞台剧改编权、线下娱乐、播客,等等,甚至可能还包括基于该IP开发游戏的权利。对游戏公司来说,这自然是噩梦一般的条款。
Pulman表示,游戏公司和电影制片厂正在被迫学习适应对方的商业逻辑。游戏公司需要接受电影的制作周期极其漫长这个现实,而且很多项目在导演和主演确定之前根本没法真正启动,偏偏档期冲突又是家常便饭。他们可能还得接受一点:为了把协议谈成、让制作方觉得值得,自己多少要让渡一些权利。
而电影制片厂这边,则需要逐渐接受一个事实:面对游戏IP,他们可能没办法像做普通电影项目那样拥有完全的掌控权。
正如Maslowicz所说,权力格局已经变了。曾经,游戏界仰望着电影;而现在,游戏和电影大致上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了。两个世界在很多方面仍然相距甚远,彼此对对方神秘的工作习惯和运作方式都还不太适应。但双方都有合作的意愿,马里奥和《我的世界》大电影的成功,已经非常直白地说明了这种合作能带来多大的商业回报。
只不过,这段关系的磨合期还没过完。最初的互相吸引阶段已经过去了,但还有太多需要彼此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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