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虚幻Unity的命”?前Epic总监创业“基于AI代理游戏引擎”,烧算力替代程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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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Look报道/一款尚无发布日期、没有公开演示的引擎,正在引发游戏行业的关注。

Guerrilla Games 联合创始人、曾在 Epic Games 工作长达八年的 Arjan Brussee,宣布正在开发一款名为 The Immense Engine 的新型游戏引擎,将其定位为 Unreal Engine 和 Unity 的”完全欧洲替代品”,目标用户不仅限于游戏开发者,还包括国防仿真与物流等对数据合规高度敏感的行业。

该项目由一家荷兰初创公司支撑,Brussee 也是于今年五月在荷兰播客《De Technoloog》上首次公开透露了该引擎的消息。

根据公开资料,Arjan Brussee的履历称得上是这个行业里最贴近引擎核心的简历之一:1990 年代参与 Epic 的《Jazz Jackrabbit》系列开发,2003 年联合创立 Guerrilla Games 并担任首席运营官,后加入 Epic 负责 Unreal Engine 全球产品管理。

正因如此,他对现有引擎的批评有相当的分量:”Unreal 这类引擎是为需要用鼠标点击菜单的人设计的。如果你想改变什么,就必须对整个引擎进行修改。”

这是 The Immense Engine 最核心的论点:当 AI 深度介入开发流程,现有引擎的整体式架构将成为瓶颈。与之对应,The Immense Engine 计划以 AI 代理作为模块化组件,使新系统的接入更加灵活,而不必改动单一庞大的代码栈。

Brussee 声称,这套架构能让一支小团队完成原本需要十至十五人才能承担的工作量。

图片来源:Pixabay

这是一个迷人的前提。但它本身也引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一款以 AI 为核心架构的游戏引擎,究竟意味着什么样的商业与工程逻辑?它是否真的可持续?

传统游戏引擎在商业结构上本质是一种”工具产品”:Epic 收取超过百万美元营收的 5% 版税,Unity 按订阅和运行时收费,但引擎本身的核心功能一旦交付,边际成本极低。

开发者把引擎下载到本地,按需使用,算力成本由自己的机器承担。

AI 原生引擎打破了这个结构。当 AI 代理成为引擎的核心组件,引擎本身就从”一次性交付的工具”演变为”持续运行的云服务”,每一次 AI 推理调用都是真实的计算成本,每一个开发者的每一个工作流动作都在消耗算力预算。

这意味着引擎提供方要么将这部分成本转嫁给用户(大部分用AI打造的产品开发者其实是没办法赚回来Token钱的),要么自行承担,要么压低 AI 调用质量以控制开支。

这不是理论风险。GDC 2025 上,硬件工程师 Jim Keller 直言,当前 AI 基础设施”对游戏的规模化应用而言在经济上是不可持续的”,工作室会在开发阶段引入 AI 功能,却在计算出真实云端运营成本后,于发布前将其剥离。

这一困境对初创引擎的杀伤力,远大于成熟平台。Epic Games 于 2026 年 3 月宣布裁员逾千人并推进超过五亿美元的成本削减计划,核心原因是运营支出持续超出收入。

Epic 尚有 Fortnite 的庞大现金流作为缓冲,仍然要做出如此大幅度的收缩;一家从零起步、尚无稳定营收来源的初创引擎公司,却要以 AI 调用作为核心架构,其财务压力将被成倍放大。这不是悲观,而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构性问题。

即便成本问题被解决,The Immense Engine 还要面对引擎市场里最难绕过的壁垒,当然这个壁垒不是性能,而是人才与工作流。

2024 年,Unreal Engine 与 Unity 合计占据 Steam 新发行游戏约 80% 的份额。但支撑这个数字的,不是渲染质量,而是积累了数十年的插件生态、海量的社区文档,以及数以百万计的、专门接受过这两款引擎培训的开发者。

对任何一家工作室而言,迁移引擎不仅意味着重写代码,还意味着团队里的每一个关卡设计师、技术美术和引擎工程师都必须重新学习。

当然The Immense Engine 也有自己的优势,其对国防仿真与物流领域的定位,恰恰绕开了主流游戏引擎用户的直接竞争,而欧洲数据合规要求在这些行业中具有实质性的采购影响力。

如果 Brussee 的团队能将完整引擎工具链的雄心暂时收窄,先在特定垂直场景中建立可验证的成功案例,再以此为基础向游戏开发者市场扩展,这条路径在逻辑上比正面冲击 Unreal 更为稳健。

只不过The Immense Engine 的另一张核心牌,欧洲数字主权,同样面临一个难以回避的悖论。

要知道当前在AI方面,欧洲监管虽然跑到了前列,但本土产业发展却没有,无论是OpenAI 和 Anthropic 等美国供应商,还是开源的国内产品,这与其强调欧洲独立性的主张形成直接冲突。

Brussee 虽提及欧洲大语言模型 Mistral 作为潜在替代方案,但该模型的能力和实用性能否满足所有人的需求,答案是存疑的。

而如果未来一款”欧洲引擎”,其 AI 核心却仍是美国云服务的调用,”主权”叙事就会成为最脆弱的营销论点,尤其是在面向国防和政府客户的销售场景中。

当然The Immense Engine 目前最准确的定位,是一份意图声明,而非一款成型的产品。它有引人入胜的叙事,有来自行业核心的创始人,也指向当下最真实的技术演变方向。

但证明,只有在开发者能够真正使用它、测试它、并用它交付作品之后,才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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