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万人投票,AI大佬Anthropic调查报告:人们对AI有哪些期待与担忧?

最近,全球最强通用大语言模型之一Claude的开发公司Anthropic发布了一项全球AI用户对于AI看法的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的样本包括81000名使用过Claude的用户,涵盖全球159个国家和地区、超过70种不同语言,是迄今为止关于人工智能规模最大、涵盖语言最广泛的定性调查。
近两年,随着AI技术的狂飙发展,无论国内还是国外,民众对于AI普遍又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感受,一方面是期望AI真的能够给自己的工作、生活提供便捷,甚至是改变全世界。另一方面,又害怕普通人的工作岗位被AI取代。
这一点在游戏行业体现得十分明显,业内从业人员和普通玩家既看到了AI带来的解放生产力的可能,期望“人人皆可做游戏”、“创意面前众生平等”的那一天尽早到来,但与此同时在游戏内直接使用AI作画又受到了玩家的一致抵制,每逢游戏公司裁员都会有关于AI的猜测,行业内人人自危……
可以说,这份来自Claude的报告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人们对于AI矛盾心理的一次具象化展示。
以下为GameLook摘取的报告重点:
对AI的期望
首先是人们对AI的期望,由于目前AI在工作中被大量使用,因此最大的群体(19%)追求“专业卓越”——希望AI处理日常任务,以便他们能专注于战略性的、更高层次的问题,另有9%的人将AI视为创业伙伴,希望借助其力量建立和扩大业务。

“个人转变”——利用人工智能帮助个人成长或改善自身福祉——也频繁出现(占14%,排名第二)。在这一细分类别中,人们的需求多种多样,从认知伙伴关系与协作(24%),到心理健康支持(21%)或身体健康支持(8%),甚至与AI建立浪漫关系(5%)。
这九个类别看似各不相同,但它们都源于人类共通的愿望。大约三分之一的愿景是为生活腾出空间——更多的时间、金钱、心力空余——通过使用人工智能来减轻当前的负担。
另有四分之一的愿景围绕着利用AI帮助人们把工作做得更好、更有成就感(不是逃避工作,而是从工作中获得更多)。约五分之一的愿景是关于成为更好的自己——学习、治愈、成长。还有一小部分人希望创造些什么(“创造性表达”)或改变世界(“社会变革”)。
AI帮助人们实现心愿了吗?
当被问及AI是否曾朝着其宣称的愿景迈出过一步时,81%的人表示是的。我们将这些体验归为六个主要领域:

在占比最高的“生产力”(32%)类比中,最主要的内容是技术层面的提高效率——开发者们描述了他们独立完成交付的能力有了显著提升。例如一位美国的软件工程师表示,借助AI,他将原本需要173天的流程缩短到了3天,这帮助他能够在发展事业的同事,不必牺牲陪伴家人的时间。
除此之外,在生产力层面AI还有一个重要作用是让许多人接触到了自己无法掌握的技能( technical accessibility,占比约9%),比如一位乌克兰白领表示他是聋哑人,借助AI技术,他开发了一个实时文本转语音的机器人,能够提高他的交流效率。
而在关于AI助力认知伙伴关系(17%)、学习(10%)和情感支持(6%)的用户反馈中,AI被经常提到的潜在核心优势是:耐心、随时可用以及不评判。正是这些特质,让AI既能成为耐心的导师,也能成为不知疲倦的同事,同时也让AI成为人们在无法获得人际联系或觉得人际联系会令人不适时的一个最佳选择。
当然也有人意识到将AI作为情感支持出口的弊端,比如一位韩国用户就表示他因为与朋友之间的关系变紧张,而开始不断对AI进行倾诉,但这反倒最终令他错失了与那位朋友解开心结的机会,最终导致他与他的朋友分道扬镳。
AI最令人担忧的问题是什么?
然后是关于人们对AI的担忧,在受访用户中,只有11%的人对AI毫无担忧,他们要么倾向于将AI当做一种随着时代发展的中性科技产物,就如同曾经的电力、互联网那样,要么就认为因为AI产生的问题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

剩下的近90%用户,则都对AI存在各式各样的担忧,平均每位用户对与AI都有2.3种担忧。
不可靠性是最常见的担忧——27%的人担心AI不会按预期行事,不过对许多受访者来说,这一担忧往往与其他担忧并存,而非他们的主要担忧。对就业和经济的担忧(22%)以及对维护人类自主性和能动性的担忧(22%)也同样普遍。对就业和经济的担忧是预测人们对AI整体态度的最强指标,这表明它比其他任何问题都更为突出。
人类对AI态度的AB面
本次报告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是人类对于AI的态度,往往表现出“期望和恐惧紧密相连”的情况:人们既会利用AI进行学习,又担心因为过度依赖AI而导致丧失独立思考能力;人们既从人工智能中获得慰藉,却又担心其陪伴会取代人际联系;人们既通过AI在某些任务上节省了时间,又发现AI会导致其它任务的节奏变得更快;人们憧憬利用AI实现经济自由,同时又惧怕潜在的失业风险。
这种对于AI的态度就如同AB面,即AI在带来益处的能力同样也会造成危害。
报告研究了这种矛盾在不同人群上的相关性,结果发现,对于那些期望通过AI得到情感支持的人群中,害怕AI取代人际关系的可能性是其他人的三倍。而在一些领域的矛盾上,比如经济相关的矛盾上,相关性最弱(即憧憬利用AI实现经济自由的人,并不会显著地更加惧怕AI导致失业)。
在大多数矛盾中,认为AI带来益处的一方通常是基于自己的实践经验,而认为AI会带来危害的一方,则更多地是基于假设。例如在“利用AI进行学习”与“AI带来认知衰退”这对矛盾中,33%的人提到人工智能对学习的益处,而17%的人则担心人工智能的使用会导致认知衰退。在提到学习益处的人中,91%的人表示他们真的以某种方式获得了这些益处,但在担心认知衰退的人中,只有46%的人亲眼目睹过认知衰退。
需要说明的是,教育工作者报告亲眼目睹认知衰退的可能性是平均水平的2.5到3倍,这意味着AI导致认知衰退的问题很可能已经发生在他们的学生身上。

不同地区用户的观点差异
最后值得关注的是不同地区对AI态度的差异。整体来说,在全球范围内有67%的受访者对人工智能持积极态度。调查结果显示出明显的趋势,南美洲、非洲和亚洲大部分地区的人们对人工智能的看法比欧洲或美国的人们更为乐观。
而被问及对AI的担忧时,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18%)、中亚(17%)和南亚(17%)的受访者最有可能表示他们没有任何担忧——这一比例大约是北美(8%)、大洋洲(8%)和西欧(9%)的两倍。
中低收入国家对人工智能持更积极态度的原因可能有多种,例如在这些地区的Claude用户通常是早期探索AI的用户,他们往往对新技术充满热情。此外,新兴经济体通常将新技术视为提升自身能力的阶梯,而非威胁。
对就业和经济的担忧是影响整体人工智能态度的最强预测因素,而这些地区的受访者对此担忧较少。但这些地区的AI市场渗透率本就就较低——如果人工智能尚未明显融入你的日常工作,那么人工智能取代人工的概念可能对你来说比较抽象,尤其是在已经面临更直接的经济压力的情况下。

具体到人们对AI的愿景与担忧,愿景方面,像利用追求专业能力几乎是全球各地区用户的首要愿景,但在一些其它愿景上则存在一些差距。例如经济较发达、AI应用较多的地区更希望“AI来应对生活中的复杂问题”;而发展中地区则更希望“AI来创造更多机遇”。
在非洲、南亚和中亚、中东以及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最,AI在创业领域的愿景最为流行。在这些地区AI被视为一种绕过资本的机制——无需资金、招聘或基础设施即可启动创业项目。

在中亚和南亚地区,利用人工智能进行学习的重要性尤为突出(分别占14%和13%,而全球平均水平仅为8%)。用户认为教育是打破贫困循环的主要杠杆,并指出师资短缺、知识壁垒以及传统教育成本高昂等问题。
而在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在北美和大洋洲),AI在生活管理领域的应用则更加受关注。这些国家的劳动者面临的是“认知匮乏而非时间贫困”。人们关注的重点是利用AI来减轻协调碎片化生活带来的负担。
东亚地区用户则更加希望借助AI实现个人转型(19%,为所有地区中最高)和实现经济独立(15%,同样是最高)。对这些用户的言论进行定性分析后发现,一个有趣的趋势是,人们往往会将经济独立与家庭责任和孝道明确联系起来——一位韩国用户称,需要赚钱来保障父母的退休生活并确保亲人的幸福(而非用于个人消费)。
而在对AI的担忧层面,如同前文所说“AI的不可靠性”在全球所有地区都位居榜首,经济风险以及人类的自主性和能动性同样是全球用户最为关注的问题。
除去这三点之外,在其它地方就存在一些较为明显的区域差异。北美和大洋洲尤其担忧AI治理方面的不足(分别为18%和19%,而全球平均水平为15%)。西欧最突出的担忧是监控和隐私问题(17%),而东亚地区则恰好相反,对AI治理和监控的担忧是各地区最低水平(分别为12%和7%)。东亚地区相比于西方发达国家,更加关注AI导致认知衰退(18%)与创造力丧失的问题(13%)。
在非洲、南亚和东南亚、南美洲和中美洲,人们的担忧总体上有所下降。他们更关注诸如社会不安全感和就业等更加具体的问题,而不是监管治理、虚假信息、创造力丧失等更为抽象的问题。

附报告原文地址:https://www.anthropic.com/features/81k-inter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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