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代表娱乐未来?游戏制作人怼奥斯卡,名导今年戛纳“Fxxx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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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Look报道/最近几年,全球范围内AI的竞争可谓是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海外已经从过去的AI四巨头,隐隐有OpenAI(GPT)与Anthropic(Claude)决赛圈大战的趋势。而国内则依旧是群雄并起的局面,除了传统互联网巨头纷纷下重注、AI创业公司势头依旧凶猛之外,前几天游戏圈的米哈游也表示要花1000亿入局。
而相比于企业之间在AI赛道打得如火如荼,普通人以及每一个可能受到AI冲击行业的一般从业者,更多地则是焦虑。这其中内容娱乐产业首当其冲,无论是游戏行业还是影视行业近几年都可谓是“谈AI色变”。
游戏行业自不必多说,GameLook已经报道过许多国外玩家一碰到AI就应激的事件,其实影视行业对AI的抵触同样激烈。早在2023年,AI发展还停留在ChatBot以及简单的文生图阶段,像现在这样成熟的视频生成模型还未诞生之际,好莱坞就因为AI问题爆发了近半个世纪以来最大规模的编剧和演员罢工。

图源:美国编剧公会官推
到了2026年,随着快手的可灵、字节的Seedance等视频生成模型震惊全球,无论是游戏行业还是影视行业,对于AI的恐惧尤甚。
而就在最近的戛纳电影节,这种影视行业与AI的矛盾最终具象化成了十分有戏剧冲突的一幕——拍过《潘神的迷宫》《环太平洋》《水形物语》,拿过奥斯卡,商业成绩与艺术成就兼具的知名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在戛纳电影节现场,没有任何铺垫地拿过麦克风,说了一句“F**k AI”。

图源:Deadline官推
关于在大型颁奖典礼上使用F语言的,游戏圈内很容易联想到两件与TGA有关的事情。其一是2015年小岛秀夫与科乐美闹翻以后,小岛秀夫缺席了当年TGA,这引发全球玩家在社交网络上“F**K Konami”(巧合的是,吉尔莫·德尔·托罗与小岛秀夫还是好友,他当年也是F**K Konami的一员),当然这件事还不属于当事人直接在现场飙脏话,而2017年TGA上,《双人成行》制作人约瑟夫则是拿着麦克风,面对镜头说出了“F**K 奥斯卡”。

有意思的是,约瑟夫9年之前在TGA上对奥斯卡爆粗口,与如今吉尔莫·德尔·托罗在戛纳电影节上对AI爆粗口,虽然都是在正式场合充满个性、直抒胸臆的表达,也都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但它们背后的含义却完全不同——前者是游戏行业以更加新兴的内容娱乐形式的身份,在向以奥斯卡为代表的影视行业陈旧体制开炮;而后者则更多地是在抵制AI这一新技术可能对现有艺术形式产生的侵蚀。
节节败退的影视行业,蹭游戏续命
事实上,早在AI出现以前,影视行业的日子就已经不太好过,尤其是以好莱坞为代表的西方电影工业更是广受批评。
简单来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好莱坞都是依靠资本和工业化实力形成的壁垒,高制作成本又导致圈内有名望的导演、制片人更容易得到资本青睐,进而形成了一个故步自封、门阀林立的逐渐僵化的圈子。
反映在作品层面就是,近几年好莱坞基本全部是大IP改编产品,故事剧情流水化,影片基本全靠当红影星+IP价值+大片特效撑着,创意能力却反而越来越弱。

最近几年,好莱坞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外部冲击,像是以网飞为代表的流媒体,主打平台服务,内容制作则完全去中心化,让观众有机会看到来自全球各地制作团队的产品。再比如碎片化时代的短剧、短视频等新兴内容娱乐模式,也对传统影视剧产生了不小影响。
当然,游戏也是冲击影视行业的选手之一。2017年TGA上,约瑟夫之所以会对奥斯卡开炮,就是因为他认为TGA不需要“游戏届奥斯卡”的名头,这背后的潜台词是游戏行业不应该被看做影视行业的附属——从商业影响来看,如今全球游戏市场大盘已经超过了影视行业大盘(不考虑IP衍生);从艺术成就来看,游戏具备更加丰富的互动形式,也具备更强的沉浸感,许多叙事型游戏同样拥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过去我们经常会说影视行业是游戏行业的上游产业,影视IP为游戏行业提供了大量IP改编产品。然而如今情况正在逐渐两极反转——当好莱坞自己都在做“罐头电影”,玩家对好莱坞的剧情创意失去期待以后,那么为什么不选择交互更加复杂的游戏?哪怕是罐头游戏至少也会有个操作反馈的爽感。
正因如此,现在游戏行业反过来在影响游戏行业,除了多年前就已经成为经典的《生化危机》等影片之外,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游戏改编影视,包括《我的世界》大电影、HBO的《最后生还者》、索尼克系列、马里奥大电影等等。

今年4月的伦敦游戏节,还专门设置了一个游戏IP影视化议题,育碧影视部门总经理Helene Juguet在现场抛出了一个数字:未来几年,好莱坞有接近25%的院线电影将改编自游戏IP。
今年戛纳现场:一边是影视从业者开炮,一边是AI贴脸开大
当吉尔莫·德尔·托罗在戛纳电影节现场向AI开炮以后,戛纳电影节负责人Thierry Frémaux也反应迅速地表示“这是本次戛纳电影节的首个政治宣言”,一举将吉尔莫·德尔·托罗个人对AI的态度,拔高到以文艺片为主导的戛纳电影节对于AI的态度。
然而,十分戏剧化也颇具讽刺意味的一幕是:本次戛纳电影节的赞助商就包括了好几家AI企业,台前是电影人在电影节现场上向AI开炮,幕后却是戛纳电影节官方接纳AI企业作为他们的金主,并且这些AI企业还来到现场“贴脸开大”。
比如Meta就成为了戛纳电影节的官方合作伙伴,还是签署的多年战略合作协议,Meta还将自己的AI眼镜与AI实时翻译技术直接带到了电影节现场。

而快手的可灵则是参与了戛纳电影节市场活动部分,并在现场直接举办了一场专题研讨会,研讨会的主题正是未来如何利用AI辅助电影制作。

如果说得露骨一点,这就相当于影视行业里早就名利双收的人当然可以“满口主义”,但更多人心里想的其实“全是生意”。
这其实也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毕竟从单纯艺术创作者的角度,从消费者的角度,或许可以由衷地抵制AI,但是从普通从业者角度,需要养家糊口就必须正视新技术带来的变革,技术进化如同滚滚向前的车轮不会等待任何人,你无法保证同行会不会偷偷地卷,也不知道停在原地踟蹰的自己会不会被这车轮碾碎。
恰好近期有消息称,网飞的招聘信息显示他们正在打造一个全新的“原生AI动画工作室” INKubator,该工作室成立于今年3月,由前梦工厂动画战略与运营主管塞雷娜·艾耶尔 (Serrena Iyer) 领导,主要职责是利用AIGC技术制作动画内容。

网飞“向AI低头”,其实也说明无论是游戏行业还是影视行业,大家对待AI的态度或许存在种种差别,但至少有一件事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AI未来会极大地改变现有文化内容产业的形态,至于如何应用AI技术,去引导游戏/影视行业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就是各自需要不断求索的事情。
大放异彩的中国力量
最后,不得不聊聊AI浪潮之下的中国力量。关于中国游戏厂商在AI领域的影响力想必已经无需多言,前段时间的GDC上AI成为最热议题,而中国厂商又成为AI议题中声音最大的。
尤其是当西方游戏行业普遍还处于迷茫状态,不知道AI在游戏领域合适的发展方向时,国内公司却已经拿出了一系列实际成果,既有AI赋能的生产解决方案并入游戏生产管线大幅提效的,也有AI创造全新玩法体验,提供内容增量的。

腾讯魔方工作室在GDC上做AI技术分享
另一方面,除了游戏行业以外,影视行业国内其实也在发力。众所周知,当前AI领域在大语言模型、AI Agent等方面,国外头部AI公司依旧占据主导地位,但在AI视频生成模型上,国内公司却已经领先全球。像快手的可灵(Kling)、字节的Seedance2.0都拥有不俗的全球影响力。
独立AI电影制作人兼剪辑师George Won就表示:“Seedance 2.0极大释放了我的创作自由。它能够处理激进的镜头角度和快速运动,同时不会丢失角色的面部特征或破坏光线对比。大多数AI模型在快速运动时会出现画面抖动或主体偏移的问题。”
以上这些都是中国公司通过科技赋能内容产业,而在AI技术得到更大范围应用以后,中国创作者的创意能力也得到了更多认可。最近就有一个很火的国产AI短片《Zombie Scavenger》(丧尸清道夫)在国外多个社交平台、流媒体平台刷屏。
一位好莱坞AI电影创作者就在推特上高度称赞了这条短片,认为它完全能够摆脱“AI电影”的AI前缀,能够媲美真正的电影艺术。并且还希望能找到这位国内创作者与他进行合作。

PJ Ace转发的这条短片仅在推特上就拥有1300万播放量
而更神奇的是,据作者本人自述,这条短片仅由一人完成,总耗时约10天,Token成本折算下来只有3000元人民币。这不仅仅是展现出了AI对于传统影视行业工业的革命性冲击,同样说明了国内创作者,在通过AI技术解决了拍摄成本问题以后,能够展现出什么样的创意能力。
随着AI时代到来,产能被大幅度解放,未来无论是游戏行业还是影视行业,工业能力壁垒都将被AI所打破,创意能力才是真正的护城河。GameLook也倾向于以更加乐观的态度去看待AI对内容产业的影响,AI更应该被看做一种技术手段,就像从胶卷时代到数码时代,人类的创意与情感表达需求才是艺术作品的源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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